欢迎来到野望教育!
当前位置:野望教育 > 热点资讯 > 幼教 >  啃完了爸妈仅剩的两万块积蓄,好开心哦!”

啃完了爸妈仅剩的两万块积蓄,好开心哦!”

发表时间:2020-10-18 09:01:00  来源:野望文存  浏览:次   【】【】【
置顶 儿童心理课堂,伴你探索解读儿童心理,阅读、看见


作者:甘北
来源:甘北(ID: ganbei1990)

 1 

上周搬新家,我妈死活要给我两万块红包。我说不要,我妈说我不收这个钱,她和我爸心里不安。
这是我爸妈的心结。
当年我和老梁结婚,家里条件不好,拿不出像样的陪嫁。我和老梁的意思是,大家都是年轻人,也不拘这些礼数来往了,陪不陪嫁的纯属形式主义,一律作罢。
于是就这么嫁了,连床被子都没带。
这事二老一直惦记着,觉得对不起我,动不动就拿出来提,并且带着深深的愧意。
我生孩子,他们坚持要给红包,我不要,他们是这个说辞:“当初你结婚就什么都没要……”
咕咕满月,我猜到他们又会提这茬,就主动提出:“咕咕的满月礼,就送一副银手镯吧!”
我妈答应了,于是我帮他们在网上买了一副手镯,这事就当完了。谁知咕咕生日那天,我妈还是包了大红包:“你结婚那会,家里什么都没给……”
后来我三十岁生日,那段时间特别忙,我说不庆祝了,就吃顿便饭算了,我妈又心疼起来:“三十岁是大生日,什么都没办,我和你爸心里难受……”
爸妈总想给我钱。孜孜不倦的,见缝插针的,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节庆日。
在他们心里,我永远是一个被亏欠的小孩,一个没有陪嫁,没有仪仗,孤孤清清被婆家接走的小孩。
我不知道这种“亏欠”还要存在爸妈心里多久,但显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他们心里的“遗憾”是无法填平的。
他们总对我表现出有违常理的大方。
我爸,一个省吃俭用的抠门老头,年近六十了还坚持去上班,拿着两千多的薪水,连顿六块钱的早餐都舍不得吃。
但他跟我说起话来很吓人。
“一个名牌包不就几万块吗,买啊!”
“几千块钱的大衣哪贵了,能穿好几年呢,买!”
“你想去玩就去啊,又不是没钱,钱攒了不就是为了花吗?”
听听这些话,气贯长虹,哪像个月薪2800的老头说的?
我甚至觉得,我爸妈的梦想,就是把我培养成一个“败家子”,唯有这样,他们心里那个坑,才能稍稍平和一点。
 2 
我起初相当费解。
从18年开始,我就把爸妈接过来住了。他们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是由我负责,除了每月的固定生活费外,我还往他们卡里,打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养老金。
等于他们现在的花销,原本就是我的。我爸那每月2800的工资,拿一分,存一分,纹丝不动。
也就是说,爸妈给我钱,相当于从左边口袋掏到右边口袋,他们这个月给我,我下个月又给回他们……
我就觉得很烦。这不多此一举吗?
再加上,现在年轻人谁还用现金?给这么一大笔现金,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花,还得重新存进银行卡里。
我每次都推辞,甚至为此发过脾气。我义正严辞跟我妈表过态:“下次你们别给钱我了,再给我真的生气了。”
当我说出这句话,我妈像瞬间矮了半截,挨了锤似的:“你什么都不要,我和你爸心里过不去……”
没法子,只能收着。
成年人跟父母的拉锯,注定旷日持久。直到我们终于在自己身上,寻到了一丝丝父母的影子。
老梁开始怪我,说我太过溺爱咕咕。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:“你对咕咕的补偿心理太重了。”
因为白天要上班很少陪孩子,晚上我就会尽己所能去逗他玩。他想玩捉迷藏,我就陪他捉迷藏。他想骑大马,我就陪他骑大马。
有一回连续感冒个把星期,咳得肺都快出血,怕传染给孩子,就强行把他隔离在我爸妈那儿。这么一来完蛋了,我对孩子的愧疚情绪简直到达了极点。
他给我打视频电话,可怜兮兮地求我,让我准他上楼来玩,我果断拒绝了……他又给我发语音,让妈妈好好吃药,早点陪他玩……
一想到那个小人儿在等我,我的心都快碎了。说实话,我很羡慕那种“铁石心肠”的父母,始终对育儿保持高度的理性,我不是,我的情感一直领先于理智。
为了弥补陪伴的缺失,我强迫老梁陪我做“小恐龙”,在视频软件上看到的手工玩具,咕咕之前就嚷着要,但我们一直没时间弄。我想趁着养病在家给他做一个。
于是我一边咳得像只煮熟的虾一样弓着身子,一边抱着大箱子量尺寸做手工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差点没晕厥过去。
老梁在一旁很生气:“你看你,都病成什么样了,还管你儿子干嘛?”
我不知道怎么说。
其实一个恐龙弥补不了什么,咕咕也未必真想要恐龙,可唯有这么做了,我心里才会好受点,与其说为了他,不如说为了我。
我是一个极脆弱的妈妈,我需要依靠这些,去填补自己的不安和愧疚。
 3 
于是我开始理解父母。
那种无能为力的虽于事无补却又不得不补的补偿。
我永远无法再出嫁一次了,也不可能再回到童年期,再在他们怀里长大一次。
所以他们心里,就永远欠着我的。哪怕他们给过我世上除了金钱以外最珍贵的一切,但缺了一部分,就是永远的遗憾。
这个遗憾成为了父母子女间的一个永恒伤口。每到重要节庆,它们就会发作一次:大妮结婚那会,连床被子都没有……
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塞红包,哪怕惹我生气,也一定叫我收下。
他们喜欢看我花钱,听我说最近买了什么衣服,买了什么首饰,发现我没有亏待自己,他们就由衷开心。
他们还总是把我当作小孩。实不相瞒,我都三十了,我妈还不放心我一个人上街,我出门买菜,提一袋橘子,我妈就觉得我的手快断了……
我上周搬家,提一个空箱子上楼,我妈见到了就骂我爸:“你站在这里,都不会帮女女提一下吗?”
其实我早就不需要钱了。
爸妈心知肚明的,那两万块钱,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,但或许他们的每一个红包,都不是给我的,而是给25岁那年,那个冷冷清清出嫁的女儿。
每一次,一次又一次,隔着时空向那个25岁的女孩,一遍一遍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一个空空的行李箱,当然也不在话下。
但或许他们的每一次搭手,都不是为了我,而是为了那个18岁就独自扛着两个大箱子,一个人登上列车去广州念书的小女孩。
那些不可能重来的从前,父母一遍又一遍用现在和未来弥补着。
为人父母,总在不断查漏补缺。
哪一年缺席了她的毕业礼,哪一年少给她买了一件衣服,哪一年多苛责了她几句,哪一年伤了她的心……
我也是当了父母才知道,孩子们所受的委屈,哪怕压根算不得委屈,都可能会在父母心里被扩大成千上万倍。
哎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不要试图用理智去评判这件事,情感和理智原本就是两个维度。就像明知道海王靠不住,还是会迷恋海王的魅力。
无解。不懂的人怎么说都不懂,懂了的人不用说也懂。
 4 
不知是幸还是不幸,我成为了那个懂的人。
今年,我没有再拒绝父母的红包,他们给了,我就开开心心收下了。
老梁在一边打趣我:“你还是人吗?两万块,是你爸一年的工资。”
我揶揄他:“要你管,我爸妈给我的,又不是给你的。”
我不仅收他们的钱,还吃他们的饭,还使唤他们帮我洗碗。我妈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,做了一大堆我爱吃的菜,小炒肉、辣子鸡、麻辣牛肉……
其实来广东那么多年,我早就吃不惯麻辣的饮食了,但我妈觉得我爱吃,因为十几年前,我是真的爱吃。
我不再跟他们解释,我现在不年轻了,肠胃不好了,吃点麻的辣的就不舒服……不解释了,解释不清。
父母眼里的我,跟实际的我,永远存在年龄差。我现在30岁,十年后40岁,二十年后50岁,三十年后60岁,但在父母眼里,我永远是那个十来岁(搞不好七、八岁)的小姑娘,需要宝贝,需要帮忙,需要他们遮风挡雨。
如果这些能让他们好受,为什么不呢?
但我终究还是长大了,收了红包之余,我又去拷问爸妈:“你俩哪来的这么多现金?”
我妈说:“你爸去取的。”
我说:“你们啥时候学会的取钱?!”
跟天底下绝大多数老年人一样,我爸妈不会用银行卡,每次存取钱都是我帮忙。所以我没法想象,他们是怎么偷偷摸摸地瞒着我,从银行卡里提出两万块来。
我没法想象爸妈为了这笔钱,付出了多少努力,一对充五十块钱话费,都要再三核对电话号码生怕充错的老年人,是怎么小心翼翼从完全陌生的ATM里,取出两万块巨款……
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这两万块承载的心意,或者说,我还是低估了这笔钱的沉重。
我以为那不过是从我给他们的生活费里匀过来的。
但妈妈告诉我:“那是我和你爸打工攒的辛苦钱,是我们自己的钱。”
那是他们能给的一切。
END -
喜欢这篇文章,别忘记分享到朋友圈哦!

* 作者简介甘北,文艺女青年,我有一间大房子,活够了就去死。我还有一个公众号,写男欢女爱,也写世情冷暖,欢迎你来做客。微博:甘北Lily,个人公众号:甘北(ID:ganbei1990)。


欢迎投稿,邮箱:tg@yrbaby.cn

长按二维码识别关注
责任编辑:张梓涵